第12章 川军不灭，华夏不亡

天幕画面流转，清军入关的铁蹄踏过中原，镜头聚焦在四川。

烈火焚城的画面中，一个流寇首领的身影一闪而过，画面上标注着“张献忠”三个字。

而后旁白冷冷地补了一句：

【清朝攻打四川，花了十三年。

如果不是张献忠这个流寇对四川的大肆破坏，清朝很可能攻不破四川。】

【因为能够征服世界的蒙古铁骑，都用了五十七年才拿下四川。】

【清朝，可没有那个战斗力。】

画面急转，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地形图，蜀地的山川脉络如同掌纹般展开。

三面环山，东面只有长江一条水路可入。

几个关键关隘被红圈标注出来，宛如锁链上的铁扣。

【川渝三面都是高山，只有极少数几个地方可以通行。东面的通道，只有一条，长江。】

【只要死死守住这几个关口，进攻方就无路可进。易守难攻，最佳之地。】

……

未央宫中，刘彻看着地形图，若有所思地转头看向董仲舒和主父偃：

“诸卿，天幕言蜀地因山高路远、民生困苦，易先乱而后治。”

“朕平西南夷置益州郡，蜀地乃我大汉西南屏障，若动辄生乱，何以安南疆、御外夷？”

主父偃拱手出列，声音清朗：“陛下，蜀地之乱，根源有二。”

“其一，交通闭塞，朝廷管控力弱，地方豪强易于坐大。”

“其二，百姓贫苦，无以为生便易揭竿。”

他抬起头，目光沉稳：“当双管齐下：修治道路，加强中枢对蜀地的掌控；迁徙内地豪族入蜀，打散地方势力。”

“同时轻减赋税，安抚百姓。”

“如此，蜀地虽险，亦可稳如泰山。”

刘彻点了点头，眼中精光一闪：“准。着有司拟定章程，呈朕御览。”

……

太极殿中，李世民也正与群臣讨论着同一件事。

他负手望着天幕，缓缓道：

“蜀地号称‘天下未乱蜀先乱’，隋末之时蜀地也确有割据势力。”

“我朝剑南道户口渐繁，又当吐蕃冲要，如何治理，方能长治久安？”

房玄龄出列拱手：“蜀地易乱，在于山川阻隔、中央管控薄弱；加之地方官吏肆意盘剥，民不聊生便生祸乱。”

“当慎选剑南道官吏，选用廉吏牧民，轻徭薄赋，使百姓安居。”

“同时完善驿传制度，确保剑南与长安消息畅通，有乱可及时平定。”

魏征在旁边补了一句：“臣以为，治理蜀地当以安抚为先。”

“隋末战乱，蜀地受害较轻，百姓尚算安定。”

“若官吏苛暴，便易逼民为盗。”

“当黜退贪酷之吏，选用循良之臣，轻减赋税徭役，让百姓安居乐业，自然不会再作乱。”

李世民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房卿主事，魏卿主德，二者兼行，朕便放心了。”

“传旨剑南道，按此施行。”

……

天幕画面再次翻转，从古代战场一跃而入了近现代的烽火硝烟。

黑白影像之中，一队队穿着粗布军装、脚踩草鞋的年轻士兵，扛着简陋的武器，从蜀道之上成群结队地走出。

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那是一种“此去不归”的决然。

旁白的声音陡然沉重了下来，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巨大的情感：

【这种勇猛彪悍且忠勇义烈的精神，被后来的四川继承了下来。】

【抗日战争爆发后，三百五十万热血男儿出川抗战，是全国公认的铁血之师。】

【三百多万川人，最后活着回来的，只有十三万人。】

画面中，无数年轻的面孔闪过，都是二十上下的年纪，有的甚至还带着一点稚气。

他们笑着、挥手、告别家乡，走进战火。

然后画面一转，是堆积如山的阵亡名册，是漫山遍野的墓碑，是那些再也没有回来的人。

……

咸阳宫中，嬴政猛地站了起来。

他盯着天幕上那个数字——“三百五十万出征，十三万归来”，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半晌，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近乎低吼的惊叹：

“三百多万……只剩十三万？”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斯：“大秦总人口多少？”

李斯垂首道：“回陛下，秦统一后……约两千万出头。”

嬴政的目光重新落回天幕，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三百五十万壮丁出征，回来的只有十三万。”

“这几乎……几乎打空了一代男儿。”

他缓缓坐回御座，攥着扶手，声音低沉：“究竟是什么战争……竟惨烈至此？”

……

太极殿前，李世民的表情也骤然凝重起来。

他望着天幕上那些年轻的面孔一个接一个地消散，握着栏杆的手指微微收紧。

“三百万出征，归者十三万……”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朕的贞观之治，整个大唐的府兵加起来也远不到这个数。”

“一场战争，几乎打空了一个省份的全部青壮。”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帝王的敬畏：“这些川人……是为谁而战？为何而战？”

天幕没有直接回答，但画面中浮现出了一行字，那是后世史书上的记载，简短，却重若千钧：

【川军不灭，中华不亡。】

【后方川人负担了抗战时期总支出的百分之三十。

在国家大事面前，他们从未惧怕过一分。】

【难怪此地如此偏僻，却总能成为兵家必争之地。】

……

应天府奉天殿前，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一行行字，眉头紧锁。

他喃喃着那两个字：

“抗日……抗日……抗的是什么日？”

他踱了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走进殿内，翻开自己亲笔写下的《皇明祖训》。

在最后几页的“不征之国”名单上，他找到了那个名字……

“倭国。”

朱元璋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又抬头看了看天幕上“三百五十万川人出征”的画面，再低头看看那个写着“倭国”的名字，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弹丸小国……”

他咬了咬牙，“可天幕既然说‘抗日’，那必定是出了大乱子。”

他猛地抓起朱笔，在那个名字上重重划了一道横线，墨迹洇开，把“倭国”两个字几乎糊成了一团黑。

“等咱大明的江山再稳一稳，就随便派个大将，带上几万人马，把这个小国给灭了。”

“免得后世子孙再跟它折腾什么‘抗日’，折损咱华夏儿郎。”

他把笔往案上一搁，目光冷硬如铁。

便利店里，肖煜靠在椅背上，望着手机屏幕上那段“川军抗战”的影像，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太多历史，知道很多数字，但每一次看到“三百五十万出征，十三万归来”这个数字，心里还是会猛地一抽。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柜台边缘，轻声自言自语：

“川军不灭，中华不亡……”

“这话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