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封印重

饭桌上，小九只将筷子咬在口中。仙尊做的菜，只敢远观，不可近吃焉。玲珑一双眼珠子咕噜噜的在仙尊卫盏疏和小九身上流转。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玲珑连忙将手中的竹筷一搁，起身拱手朝着卫盏疏行礼道：“仙尊，弟子忽然想起有些事情还未料理，所以这会该下山了。”

卫盏疏头也不抬，只用心的分着汤。然后不咸不淡的与玲珑说一句：“恩，退下吧。”

玲珑几乎是逃一般的逃出了逍遥峰。半点也不顾及小九小九给她递的颜色。

卫盏疏将手中的莲花盏搁到小九面前，冷淡道：“尝尝。”

“啊？”小九小声的啊了声。之后再看见卫盏疏那微微挑起的眉毛后，她连忙低头咕噜噜的将碗中的不知是什么做的汤喝下去。

卫盏疏满意道：“味道可好？”

小九顿了顿，她刚刚一口气闷下去的。她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最后只嘟囔着说一句好喝。

卫盏疏闻言低头喝了一口汤，之后皱眉道：“原来你口味这么独特，喜欢喝不放盐的汤。”

小九只嘎了一声。这汤没放盐？她怎么不知道？

卫盏疏微微挑眉看着她，漫不经心道：“白羽让你去冰谷了？”

小九蓦地转过头，看着他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卫盏疏再挑眉道：“他让你救瑶姬是不是？”

小九一双眼瞪得如铜陵一般大，讶异道：“你怎么知道？”

卫盏疏在继续挑眉道：“你救不出来是不是？”

小九一双眼睁到不能再大，连带着那嘴巴都吃惊的张着可以塞下一颗鸡蛋。她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卫盏疏沉默起身，淡淡的瞥了一眼桌案上的饭食道：“我罚你，将这一桌饭菜都吃干净。”

小九讶异的啊了一声。卫盏疏起身离座，走了几步后，方停顿下来。说道：“若是吃不干净，你就到梅花桩上站一晚上。”

小九闻言，赶忙抓过筷子，哗啦啦的吃着饭。额……虽然米饭还是夹生的，虽然是菜是甜的，虽然肉是太咸的，虽然汤是没盐的，但一切都比站梅花桩来的轻松啊。

卫盏疏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挂着一个微笑的弧度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了。

冰谷中，仙尊白衣纤尘，绝世独立。瑶姬微仰着脑袋望着他，几千年了，他还是从前的样子，而她却狼狈不堪了。

卫盏疏背手立于冰湖前，面对着瑶姬。这个女人，再无千年前的美艳和骄傲了。如今，她只是一个浑身伤痕可怜的女人罢了。

瑶姬笑着说道：“卫尊，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容易蛊惑人心。卫盏疏横眉冷竖道：“他还会找掌令使来救你，实属不易。”

瑶姬脸上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道：“那毕竟是我的亲儿子，不像你，冷血无情。”

“三千年了，你可曾悔过？”卫盏疏问。

瑶姬望着他那张冷若谪仙的脸，对啊，三千年了，人间苍海沧田，枯骨成灰了。可是她依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她依然觉得自己是对的。

她冷声道：“我没有错。”

“三千年前，你偷盗逍遥令，私自出绝世界，今竟然敢说你没有错？更甚至，你为了一个凡夫俗子杀了自己的丈夫。瑶姬，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说不悔？缗都城的毁灭，还不足以让你清醒吗？”

卫盏疏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一字一句，他说的冷清刻骨。却字字扎进瑶姬的心里。

瑶姬一双手紧紧的握着铁链冷笑道：“外面天大地大为何不能出去？为何一定要将我们困死在这一方世界里？三千年前，是你们亲手屠杀了缗都一城的百姓，是你们让缗都沉于海底，卫盏疏，你以为过了三千年，你所作的那些恶事就没有人知道了吗？你以为你能杀尽天底下所有知道真相的人吗？”

“卫盏疏，你这个伪君子！你是个伪君子！什么逍遥仙尊，你的手里沾着的是上万无辜百姓的鲜血，你手里还沾着我夫君的鲜血，你以为过了三千年就没有人知道了吗？”

瑶姬每说一个字，眼中的血丝便红多一分，最后满目通红。三千年了，上万个日日夜夜曾经的一切都是苦苦的折磨着她。她不是罪人，她没有错，她也不应该悔。

“你是妖，他是人，人妖岂能相恋？更何况，你原本是师兄的妻子。”卫盏疏冷声质问道：“这一切都是你犯下的罪孽。怪不得旁人。”